早期門徒如何認識耶穌？(Dan Liu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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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約公元50年，保羅和同工在腓立比地區停留 (《使徒行傳》16章)，呂底亞和獄卒一家，還有一些當地人都因為他們的見證而改變受洗了。隨後不久，使徒們就起程前往帖撒羅尼迦 (《使徒行傳》17:1)，那麼是誰繼續建立腓立比教會門徒的信心成長呢？除了保羅激勵的講道和個別的特殊經歷外，他們還可以怎樣更加認識耶穌？又從何知道神對他們生命的期望呢？

對我們來說，簡單直接。手指輕輕一滑，就有《新舊約全書》在面前，還有五花八門的工具軟件幫助我們了解生與死、耶穌的復活和早期教會的生活。互聯網上提供了眾多的《聖經》譯本、評論講解和靈修資料，帶領我們每天與神同行。那麼，第一世紀的外邦門徒又有甚麼可以依靠呢？最早的《新約》書信，估計是在公元49年左右^[1]Ben Witherington III, The New Testament Story(Grand Rapids, Michigan: William B. Eerdmans Publishing Company, 2004), 48.寫成的《加拉太書》，並且在各地教會傳閱誦讀。可是，在書信還沒有送達之前，這些早期門徒是如何學習耶穌的生命和教導呢？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讓我們時光倒流，回到腓立比教會成立的初期，尤其是《新約》書信的一言半語還沒有來到之前，門徒從哪兒能學習耶穌的教導呢？本文將提出當時這些外邦基督徒所依靠的憑據，而今天我們從中可以學到的課堂。

《希伯來聖經》普及眾人？

首先，我們要記得早期的猶太基督徒，他們有《希伯來聖經》^[2]《希伯來聖經》與基督教《舊約》的分別，在此可找到更多資料：Felix Just, S.J., Ph.D, “Jewish and Christian Bibles: A Comparative Chart”，https://catholic-resources.org/Bible/Heb-Xn-Bibles.htm。成年猶太男子聚居的地方，達到一定人數，就會成立會堂^[3]“A synagogue could be formed wherever ten men wanted to organize one.” Everett Ferguson, Backgrounds of Early Christianity, Second Edition (Grand Rapids, Michigan: William B. Eerdmans Publishing Company, 1993), 546.，而那些住在會堂附近的歸信者^[4]W.E. Nunnally, “Proselytes,” in Eerdmans Dictionary of the Bible, ed. by David Noel Freedman, Allen C. Myers, and Astrid B. Beck (Grand Rapids, Michigan: William B. Eerdmans Publishing Company, 2000), 1089.，或者像埃提阿伯太監那樣有財力長途前往禮拜的人（《使徒行傳》第8章），有機會聽過《舊約》經文，例如《以賽亞書》53:7，腓利向他傳揚耶穌之前，太監正在思考著這段經文（《使徒行傳》8:32-35）。 此外，彼得在《使徒行傳》第2章^[5]Witherington III, The New Testament Story, 6.，也引用了《希伯來聖經》的章節，包括《約珥書》2:28-32和《詩篇》110:1，見證耶穌基督。毫無疑問，使徒和早期門徒在傳揚耶穌時，都會採用《詩篇》和先知的述說，而這些教導必定曾經在散佈各處的猶太會堂裡傳講過。

這是有歷史根據的，可是也引起了其他疑問。依據路加的記載，像腓立比這種歸於羅馬統治的屬地，哪能足夠找到十個猶太人去建立會堂呢？越來越多的外邦人歸信基督，他們是不是都住在有會堂建立的地方？而當地的猶太人歡迎他們進會堂嗎？事實上，《使徒行傳》告訴我們很多猶太人不斷抵擋保羅在各地的福音事工。(見《使徒行傳》17:5-9；17:13-14；18:6；20:3)

口耳相傳的文化

我們細察當時的歷史環境後，又產生了另外一個疑問：假設第一世紀，歸依猶太信仰者和外邦基督徒，都能像女王手下的大臣一樣，明白希伯來和希臘文字，這是否合理？事實恰好相反：近代《新約聖經》研究發現，第一世紀地中海地區的社會往來，大部份都是靠口耳相傳，很可能只有百份之三至五的人有讀寫能力^[6]David Rhoads, Joanna Dewey, and Donald Michie, Mark as Story: An Introduction to the Narrative of a Gospel (Minneapolis, Minnesota: Fortress Press, 2012), xii.。另外一個研究也提出，當時在該地區的識字率不到百份之十^[7]H. Gamble, “Literacy and Book Culture,” in The Dictionary of New Testament Background (Downers Grove, Illinois: InterVarsity, 2000), 645, found in Ben Witherington III, The New Testament Story (Grand Rapids, Michigan: William B. Eerdmans Publishing Company, 2004), 6.，大部份第一世紀外邦信徒接受的教育程度，很可能都不如那位太監，也大有可能不會讀寫希臘文，更不會希伯來文。

由於地中海地區的人們是靠口耳相傳互通信息，那麼大部份信眾必須靠聽別人講道，才能知道耶穌的生平事蹟，有可能是在會堂裡，也有可能是在其他地方（記得當時保羅的書信還沒有寫好、分發和在各地教會傳閱）。信息的傳播是靠述說故事或其他能令人好好記住的題裁。《馬可福音》是「口耳相傳的代表作」，有學者曾描述如下：

很明顯馬可寫下的故事，是對往事的回憶，在不同的時間和場合聽到，有可能是在房屋裡，也有可能是在市場上、飯桌前、晚間茶餘飯後，和像會堂一樣的聚集場合中。用現代英語朗讀《馬可福音》，大概需要兩個小時。這對古代的說故事人來講，一點兒也不稀奇，聽的人也不吃力^[8]Rhoads, Dewey, and Michie, Mark as Story, xi.。

以上對馬可故事的描述正好說明第一世紀口耳相傳的文化，那時候福音書還沒有寫下來^[9]Joel Marcus, “Mark, Gospel of,” in Eerdmans Dictionary of the Bible, ed. by David Noel Freedman et al, 859-861. See this entry for a discussion on when the gospel may have been written.。人們聚集聽取各項信息或事件經過。

《聖經》成書以前的資源，例如：詩歌

總的來說，我們對早期基督徒有以下推測：他們可能曾聽聞《希伯來書》對耶穌的預言；他們可能去過或沒有去過會堂；他們大部份人是文盲，依靠聽聞來獲取信息。

有學者指出，《新約聖經》沒有寫好以前，早期信徒是從不同渠道聽取耶穌基督的教導：「在神聖的基督教經文沒有正式彙集成篇以前，應該有其他信條、詩歌、懺悔文、祈禱文等被記載或留傳下來^[10]Witherington III, The New Testament Story, 17.。」事實上，《新約聖經》裡也保存了這些零碎資料。參閱《提摩太前書》3:16 :

大哉，敬虔的奧秘！
無人不以為然，
就是神在肉身顯現，
被聖靈稱義，
被天使看見，被傳於外邦，
被世人信服，被接在榮耀裏。

有人形容這段經文是「早期教會得勝歌詞的小碎片^[11]BibleHub, “I Timothy 3:16,” in Ellicott’s Commentary for English Readers, found at https://biblehub.com/commentaries/1_timothy/3-16.htm, accessed February 22, 2023.」；也有人簡單看出這是一首「讚美詩^[12]Donald Guthrie, “I Timothy,” in New Bible Commentary, 21^stCentury Edition, edited by G.J. Wenham, J.A. Motyer, D.A. Carson, R.T. France (Leicester, England: Inter-Varsity Press, 1994), 1299.」，或「大有可能是早期基督徒信奉的部份教義或詩歌^[13]BibleHub, “I Timothy 3:16,” Cambridge Bible for Schools and Colleges, found at https://biblehub.com/commentaries/1_timothy/3-16.htm, accessed February 22, 2023.」。其他在《新約聖經》出現之前，有可能已經寫成或歌唱的篇章，包括《提摩太後書》2:11-13（「這可能是早期經常誦讀的信條^[14]C. Michael Patton, “A Short Exegesis of 2 Timothy 2:11-14 – An Early Christian Creed,” found at https://credohouse.org/blog/a-short-exegesis-of-2-timothy-211-14, accessed February 23, 2023. For more discussion, see BibleHub, “2 Timothy 2:11,” found at https://biblehub.com/commentaries/2_timothy/2-11.htm. See also Mark Kiley, “Hymns, Early Christian,” in Eerdmans Dictionary of the Bible, ed. by David Noel Freedman et al, 621-622.）和《腓立比書》2:5-11^[15]Witherington III, The New Testament Story, 17.。

因此，在《新約聖經》成書以前，早期基督徒教師可能採用詩歌、禱文或其他類似的材料，傳揚耶穌的生平、受死和復活，牧養歸信基督的門徒。這些材料也可能有部份已經納入《新約》的書卷中。有見第一世紀在地中海地區的人們大都目不識丁，那麼兩千年後的我們觀察歷史的進程，不難明白牢記和傳承信息是非常重要的。

總結

回顧歷史，很多人犧牲性命，使我們今天能夠有神的話語在手。我們是多麼的幸福，不單只有《聖經》，還有一生也讀不完的各種材料幫助我們明白《聖經》。我們（特別是女性）多麼幸運，出生在教育普及的年代。本文簡略探討了第一世紀的門徒是如何聽到傳道人的教導，他們可能是在會堂裡聽講道，也可能是從不同聚會中，口耳相傳，學習耶穌的生平和教導，有可能是故事，也可能是詩歌，節奏押韻，只要能記住就好。當然，我們千萬不要忽略聖靈的感動，不同信徒的見證，就像呂底亞，腓立比的獄卒和無數沒有名字記載的早期門徒一樣，仿效他們的信心。我禱告，今天坐擁這麼多資源而受益匪淺的我們，也能活出與他們相配的生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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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思以下問題或實踐建議：

1. 安排禱告時間，為你一生受過的教育感謝神，也為讓你明白神而擁有過的所有《聖經》和研究經文材料，表達感激。
2. 聆聽《新約》其中一卷書信或整本《馬可福音》^[16]英語版本在此： 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rVFQfPTJPq8。可以個別或小組進行。這和你自己一節一節地閱讀，有甚麼分別？
3. 我最喜愛的其中一首詩歌是《惟有基督寶血》(“What Can Wash Away My Sin”^[17]英語版本在此：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ztsJ8Go-3XY)。你呢？有沒有特別喜歡的詩歌？這可能是你獨自邊走邊唱的一首歌，與別人分享這首歌對你的意義。
4. 研讀《提摩太前書》3:16；《提摩太後書》2:11-13；《腓立比書》2:5-11，看看有甚麼共同之處？深入研究在《聖經》成書前的早期材料，你可以在《新約》中找到其他經文嗎？